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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过我姐的命挺硬啊，居然还没死，而且她还骂我。”
    “你们知道吗，你们知道吗，警察同志，我姐从来也没有骂过我的，可是这一次她居然骂我，她居然为了两个外人骂我。”
    “于是我就用石头一下一下又一下，狠狠地砸啊砸的，终于我姐不动弹了，我一看那脑瓜子都让我砸瘪了好大一块了，还有白花花的，那是脑浆子吧，也流出来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了，这样我姐就不用再去巴巴地不听劝，去管外人了，然后我就扔了石头回家了。”
    “其实我早就想好了，我把我姐砸死，我也不活了。”
    苏青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这想法挺好，只是你为什么现在还特么的活着。
    好吧，这话她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罢了，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，这话却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。
    于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。
    “可是现在你死了，你还活着。”
    说到这个，常富春也挺郁闷的。
    “我买药了，药老鼠的药，我也吃了，那一包里有十几片呢，我都吃了，可是我居然连肚子也没有疼一下。”
    “妈的，那个卖老鼠药的，居然卖我的是假药，我还以为我吃了那老鼠药，睡一觉，就死了呢。”
    “然后我觉倒是睡了，睡得也挺香的……”
    然后眼睛一闭一睁，还活着。
    苏青伸手从李杰手里拿过笔录本，飞快地翻看了一下，然后把本子推到了常富春的面前。
    “看看吧，如果没有什么问题，就签名吧。”
    常富春不看。
    “我没有文化的。”
    苏青挑眉：“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？”
    常富春：“……”
    苏青继续道。
    “只要会写你自己的名字就行，签字吧。”
    常富春：“我的名字三个字，我只会写两个字。”
    苏青点头。
    态度是非常好的那种。
    “可以，那你按手印吧。”
    常富春还有话说。
    “那个警察同志，我觉得我有精神病，精神病杀人不犯法。”
    苏青简直都要被气笑了。
    “你不是想好了，和你姐一起死的吗？”
    常富春的回答依就是理直气壮的。
    “可是我现在不想死了啊。”
    苏青点头。
    “好，如你所愿，我们会请精神鉴定专家，来为你进行精神评估，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吧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于是这一起，杀人案，从案发，到破获，整个儿用时不过十个小时便彻底告破。
    而精神鉴定专家来常富春进行精神鉴定的结果是，常富春的精神正常。
    所以，他不是精神病人。
    所以他的杀人行为，就是有预谋的谋杀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苏青去老包办公室汇报了这一起案子的一切经过。
    不过其间苏青倒是生生地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    于是老包立马赶人。
    “小萧啊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    苏青看着自家师傅放下了电话，有些奇怪。
    “你找萧季冰干嘛？”
    老包瞪眼：“当然是让他赶紧送你回医院啊。”
    苏青没好气地白了老包一眼。
    “师傅，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行为就叫做卸磨杀驴。”
    老包看着自家徒弟。
    “所以你的意思，你是驴了？”
    苏青：“……”
    好吧，这一次她败于下风了。
    而萧季冰过来得很快。
    一进老包的办公室，看到苏青，萧季冰倒是并不觉得意外。
    “包局。”
    萧季冰就是萧季冰，永远都是一个谦谦君子，永远都是彬彬有礼的。
    老包指了指苏青。
    “小萧啊，我的这个不肖徒还是得继续麻烦你，赶紧把人再给我丢回医院去，而且我觉得她应该是要感冒了，所以小萧你注意点，可别让这个死丫头传染给你。”
    苏青：“……”
    师傅，其实你如果不说话，也没有人会将你当哑巴的。
    萧季冰一听到苏青有可能感冒，当下便看了一眼苏青，很明显是想要说点什么的，不过看了看老包，又生生地将话头憋了回去。
    他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现在就送她回医院。”
    苏青摇头：“我饿了，我还没有吃饭呢。”
    这一次，老包还没有说话呢，萧季冰便率先开口了。
    “哦，这个医院里的食堂也是能打饭的。”
    所以，萧季冰你果然是一个狠心的，居然让我吃医院食堂。
    苏青郁闷了。
    不过她却也很快便接收到了萧季冰递过来的目光。
    那目光里分明就是一句话：你之前不是主动要求吃医院食堂吗？
    苏青：有吗，有吗，她怎么不记得了。
    不过苏青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萧季冰走出了局长办公室。
    在经过特案组组长办公室的时候，萧季冰的脚步停了下来，他看了一眼苏青。
    “我记得你的办公室里应该有一件黑色风衣吧。”